明清时期的台前段运河治理保运
2017-12-13 13:54:46 文化旅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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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三四百年的变迁,大运河的问题又回到了原点


清咸丰五年(公元l855年),黄河从兰阳铜瓦厢(今河南省兰考县)冲破太行堤,又向北决口,水势凶猛。洪水经长垣、东明、鄄城、濮阳、范县、寿张、直冲沙湾运河。当时,清政府因受内外军务所累,无遑于治河,致使决口越来越大,达到了数里之宽。结果造成全河迁徙,而原河道完全淤塞、断流。在最初十多年间,新河道以铜瓦厢为顶点,在北至金堤、南至曹州,东至原梁山泊的流域内游徙无定,流分数股,漫运河后即都汇于大清河入海。最后,河道渐稳于今台前县南境的东西向上,东经林楼村折向北,在沙湾东南的姜家庄与十里堡之间穿运河而过,向北经陶城铺奔海(即现在的黄河河道)。



河、运两河垂直穿叉,堪称是一种奇观,然而在当时却是一个不可解决的难题。由于黄河水势凶猛浩大,泥沙量大,而运河细弱,这就造成运道经常被洪水倒灌,淤塞的问题,水大即被淹没。不久,戴家庙至张秋段运河就发生浅阻,船只很难通过,使整个京杭间的漕运出现危机。尤其是处于穿叉处的十里堡、姜家庄更为严重。据时任两江总督的曾国藩于同治十年所奏:“至黄水穿运处,渐徙而南,自安山至八里庙五十五里运堤,尽被黄水冲坏,而十里铺、姜家庄、道人桥均极淤浅”,不得不“于运口处排钉木桩,贯以巨索,俾船过有所依傍牵挽。”(《清史稿·河渠志二》第3790页)。可见当时运河船行之艰难。


尤其是,自黄河改道以来,下游州县几乎每年都发生洪水泛滥。自濮阳、范县、东明、菏泽、寿张、东平至东阿、齐河、济阳、历城、惠民、章丘、青州、滨州、利津等州县连年大面积受灾,百姓的田地村庄被没于水中,庄稼绝收(季),有几个县城也泡了水。利津、沾化等沿海地区的盐场也被淹,盐产量大幅度减少。


关于河患和漕运告急的奏折不断上至清廷。同治年间清帝多次举行朝议,大臣们两种意见相佐,不能准决。当时以山东巡抚丁宝桢等为代表的官员,积极上陈堵塞铜瓦厢决口,使黄河重返淮、徐故道。他仍坚持明清以来“北堵南疏”的治河方案,既解山东之患,又解运河之危。他针对朝臣中主张让黄河留在山东,在河两岸筑堤、防洪的建议,反驳说:黄河自铜瓦厢决口到入海口计一千三百余里,两岸间河滩有十里,如果再沿两岸筑堤,那将丢失良田数千万顷,其中有亿万居民需要安置,这将损失多少财赋,由何来出!而另有一些臣僚们则主张顺应水性和现状,听由黄河从大清河入海。有的陈述:自河改道以来,原来南河的河务总督及各州县的道厅、厅员因无事可做,都已被裁撤,仅此一项每年就省下费帑数十万;在原来淮、徐千余里的故道上现已均被居民开垦成良田,并建起了村庄,由此每年还增加了大量租赋,这本是一举数得的善事。而如要再使河复故道,不仅这些田亩、村庄全部被废,而且还必须把被裁撤的各级河务机构恢复起来;把已被毁废的堤防、埽坝重新修筑起来,河道全要挑深、堤岸培高等。这些做起来,非数千万金不能。因而是不可能的事情。(见《清史稿·河渠志一》第3746——3747页)与此相关的,还有漕粮究竟是采取海运还是河运的争议,也持续不下。朝廷不能决定。最后清帝下谕直隶总督李鸿章议奏。


李鸿章派员赴齐、豫、徐、海各地做了大量访察测量,他审时度势,权衡利害,于同治十二年上言。在上疏中,他首先说明,铜瓦厢决口宽约十里,下深二三丈,要堵如此大的决口,不仅费帑不可计数,而且非人力可施。淮、徐旧河道,经过几百年淤积,河身已普遍高于平地三四丈,而且自断流以来当地居民已经在上面耕种、居住,如果要使河归旧道,那就要先将上面的居民、村庄迁走,还要再下挖六七丈,且长达千余里,这是不可能做到的。水循低处流,其性所在,非人力所能逆。其次,他又说明大清河新道,东面有山可依,北面、西面有大金堤可以防洪,岸高水深,河道稳固,黄河自寻在此入海,是求之不得的幸事。他在上疏中着重非议了明清以来一贯采取的“借黄济运”、“治河即为治运”的观念。指出:目前运河河底逐渐抬高,许多河闸淤塞,两岸历年清淤的废土堆积如山,雨霖则又冲回河道,这正是“借黄济运”的病状。他说:治河与治运是两个不同的问题,两者不能并一,不能以治河来护运。他在奏言中非议了“闭关而治的观点,重申了其发展海运、购造轮船的主张。认为海运是比河运更为便速之策,应当放弃漕运,选择海运,进一步扩大商路,而实军储。最后,他又说明,河改北道,山东的灾害诚可忧虑,但这可以采取加强两岸的堤防、民埝等办法来解决,尚不能构成大患。两相比较,黄河在山东后患稍轻,而回淮、徐故道后患更重。(《清史稿·河渠志一》第3747——3750页)


清帝采纳了李鸿章的奏言,一场关于黄河改道的争议就此结束。这也意味着延续明清四百多年的“治河保运”、“北堵南疏”方针以及整个南北大运河的航运即被放弃。


十里铺、姜家庄、沙湾段的运道淤塞日益严重,终于在光绪年间不治而废。整个京杭大运河的航运即由此做罢。沙湾这段运河数年间就沉没在黄河的淤积之中,而“沙湾”这个名字也永远淡出了人们的记忆。


清朝的漕运废止之后,南北各段运河改由地方营筹,又各自持续了不等的时间。张秋以北运河因水源缺乏,时断时续,终于民国时期涸止。东平县自而济宁之南运河因诸水相济,水源充分,则一直持续到现在。



来源:未知

责任编辑:大运通州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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